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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拾一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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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浩瀚的沙滩上，拾一粒贝壳，放入儿时的口袋</description>
	<pubDate>Mon, 28 Jul 2008 07:07:4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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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所谓“经济增长、国强民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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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8 Jul 2008 07:07:48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破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牢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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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中国经济为什么被俄罗斯迅速超越？【转帖】
        俄罗斯在叶利钦时代，一场史无前例的革命给俄罗斯的经济带来重创，然而，普京接掌政权后，俄罗斯的经济很快走出困境，朝着国富民富的目标大步前进，其发展变化令全世界惊叹更令中国汗颜。2007年，世界银行发布了二份极具震撼力的报告。第一份关于俄罗斯经济状况的报告指出，俄罗斯经济增长是符合穷人利益的经济增长。第二份报告涉及中国，中国在2001年至2005年间，中国经济以每年10%的速度增长，但13亿人口中最贫穷的10%的人口实际收入却下降了2.4%.
        俄罗斯的经济增长，始于1999年，从1999年至2006年，年均增长约6％，经济总量增加了70％。然而，俄罗斯人的工资和人均收入却增加了 500％，扣除通胀后，人均收入实际增长超过了200％。八年间，俄罗斯的人均实际工资和人均实际收入的增长速度，比人均GDP的增长速度，高出二倍。俄罗斯的老百姓，实实在在地分享到了经济增长的成果。当下，俄罗斯人平均月工资10800卢布，约合人民币3650元。其中莫斯科人均工资最高，目前人均约 2万卢布，折合人民币6700元；与中国接壤的远东地区最低，月均工资在9500至10000卢布（人民帀3200至3360元）之间。实际工资增长大大超过GDP的增长速度，只是俄罗斯人分享经济增长成果的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就是俄罗斯联邦和各联邦主体、地方政府将三分之一的财政支出，用于教育、医疗、救济等社会公共领域。从而建立和维持了一套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让退休、失业、儿童、学生等等弱势人群，也扎扎实实地分享到经济增长的成果。
       随着经济增长，俄罗斯各地每一个季度都要调整一次“最低生活标准”，也就是“贫困线”。最低生活标准每一季度由俄罗斯各联邦主体制定，用于评估居民生活水平以及作为制定补助金、补偿金及其它社保支付的款项。莫斯科去年第三季度，人均最低生活标准为月5124卢布（折人民帀每月1700元，北京市2006 年 7月1日起，基本生活费确定为每人每月448元，仅为莫斯科最低生活费标准的26％），有劳动能力的居民最低生活标准为5795卢布，退休人员3533卢布，儿童是4381卢布。与中国东北接壤的滨海边疆区去年第二季度居民人均最低生活费标准定为月4362卢布（折人民帀每月1450元，与之接壤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行居民最低生活费保障标准是1997年制订的，市区每人每月200元，阿城市、木兰县和延寿县为117元），有劳动能力的居民最低生活费指数为4687卢布，退休人员3383卢布，儿童4202卢布。
        由于“贫困线”的标准特别高，俄罗斯财政支出的最大一块，就用在医疗、教育、补贴、救济等社会保障体系上。以莫斯科市2007年预算儿童补贴项目为例，全市今年财政预算，用于有子女家庭社会支持款项总额360亿卢布 （108亿人民币），生育二胎及更多孩子的家庭所获一次性补助金额将增加4倍，从2000至1 万卢布不等；每个儿童的月津贴数额将增加1至1.5倍；多子女家庭的年度校服补贴从1000卢布增至5000卢布；因在家照顾3岁以下残障儿童而不能外出工作的父母将获得每月4500卢布（1300人民帀）；抚养三岁以下儿童的大学生家庭每月的食品补贴将增加两倍，从550卢布增至1650卢布；为预防社会孤儿出现及发展家庭教育方式，发放给监护人用于抚养被监护人的资金数额将从4500卢布提高到6000卢布。可以这样说，今日的俄罗斯，“贫穷”是相对的，从绝对意义上，已经没有穷人了。
       民选的官员，拼命讨好选民，除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之外，俄罗斯制定的补贴，救济项目，共有几百项之多。这样情势下，在经济恢复了的俄罗斯，想当穷人，都不容易了。俄罗斯财政部宣布，根据俄罗斯2007～2009年三年预算计划，未来三年间，实际工资还将提高50%.俄罗斯宏观经济分析和短期预测中心《俄罗斯经济长期趋势》报告预测，2012年前俄将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赶上韩国、西班牙、以色列的经济发展水平，2020年前，人均GDP可达29400 美元。十五年转型，俄罗斯人民，真正地实现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的百年之梦。去年10月 11日，普金访问德国，接受德国ARD电视台和《南德日报》的采访时表示：“我们正在建设一个与我们建设了几十年的社会完全不同的新的社会。我们将尽力做到遵循现代文明世界原则和民主原则，保障我国公民的各项权利和自由。目前，俄罗斯有四千个电视台，四万多份报纸和杂志，其中半数以上与外国媒体合办。与许多国家不同的是，俄罗斯不打算对国际互联网进行监控。俄罗斯不打算重返苏联时期的政治体制，我们只是在探索一种适当的体制，既能保证我国公民享有自由，又能保障他们享有管理国家及解决各种问题的权利，同时还能使国家成为造福人民的工具。”
        第二份报告是世界银行于2007年12月1日发布的《贫困评估报告》初步研究结果，显示2001年至2005年，中国10％贫困人口实际收入下降2.4％，由于世行专家尚未完整得到2004年以后的数据，研究仍在进行。有迹象显示中国最贫困的人群正在进一步滑向贫困的深渊。
       这个结果，彻底地颠覆了发展经济学家们所谓的“水涨船高”的理论。与腐败共生的权贵资本主义社会，产生了极端的贫富差距，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出现了一个实际收入减少的庞大群体。
       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通过分析发现，在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中国的穷人更加贫穷了，不是相对贫穷，而是绝对贫穷。世界银行说，中国的贫穷人口已经不再集中在一些特定的地区，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新的调查结果显示，中国贫穷人口中超过半数的人不是生活在官方划定的穷困村庄，现在的贫困人口不仅分布在农村地区，而且已经蔓延到城市，各个发达地区和发达的城市都有。
       在计划经济时期，城市里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基本上都有个人头费，生活都有所保障。贫困大多出现在农村地区。现在城市也出现了大批的贫困群体，并且城市的贫困群体比农村的贫困群体甚至还要难过。因为在城市的环境条件下，水、电、气、菜、米、油这些所有的东西统统都需要钱。一旦没有钱的话，比农村还要艰难。
       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比俄罗斯更早，时间更长，速度更快。但是，更高的经济增长率，反映在居民的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生活素质却完全不同。1999年至2006 年，中国的经济总量翻了一番还要多。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全社会工资总额占GDP的比例不断下降，多数非公职就业者的工资没有与经济增长同步。与此同时，贫富差距迅速扩大，公职群体和工商业者的财富迅速积累。“老板”不再吃香，“下海”几乎绝迹，买官成为时尚，公务员成为最抢手的职业。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与非公职人员工资滞涨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七年间，国家财政收入增长远远超过经济发展速度。国家财政收入从1999 年1.5万亿增加到去年的5万亿元，而社会保障体系却近乎完全消失。成千上万中国人在医疗、教育、养老、住房四座大山下，被压得喘不气过来。更有一个 10％的贫困人口实际收入还在下降。
        世行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Bert Hofman表示：“分析表明，大量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口受到收入冲击的影响，因此只能依靠储蓄来维持消费”。令人忧心的是，他们微少的储蓄，能补贴维持多久？六年前1.5万亿的财政收入，建立不了社会保障体系，六年后，年5万亿的财政收入，仍然没有社会保障体系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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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中国经济为什么被俄罗斯迅速超越？【转帖】</p>
<p>        俄罗斯在叶利钦时代，一场史无前例的革命给俄罗斯的经济带来重创，然而，普京接掌政权后，俄罗斯的经济很快走出困境，朝着国富民富的目标大步前进，其发展变化令全世界惊叹更令中国汗颜。2007年，世界银行发布了二份极具震撼力的报告。第一份关于俄罗斯经济状况的报告指出，俄罗斯经济增长是符合穷人利益的经济增长。第二份报告涉及中国，中国在2001年至2005年间，中国经济以每年10%的速度增长，但13亿人口中最贫穷的10%的人口实际收入却下降了2.4%.</p>
<p>        俄罗斯的经济增长，始于1999年，从1999年至2006年，年均增长约6％，经济总量增加了70％。然而，俄罗斯人的工资和人均收入却增加了 500％，扣除通胀后，人均收入实际增长超过了200％。八年间，俄罗斯的人均实际工资和人均实际收入的增长速度，比人均GDP的增长速度，高出二倍。俄罗斯的老百姓，实实在在地分享到了经济增长的成果。当下，俄罗斯人平均月工资10800卢布，约合人民币3650元。其中莫斯科人均工资最高，目前人均约 2万卢布，折合人民币6700元；与中国接壤的远东地区最低，月均工资在9500至10000卢布（人民帀3200至3360元）之间。实际工资增长大大超过GDP的增长速度，只是俄罗斯人分享经济增长成果的一个方面。</p>
<p>        另一个方面，就是俄罗斯联邦和各联邦主体、地方政府将三分之一的财政支出，用于教育、医疗、救济等社会公共领域。从而建立和维持了一套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让退休、失业、儿童、学生等等弱势人群，也扎扎实实地分享到经济增长的成果。</p>
<p>       随着经济增长，俄罗斯各地每一个季度都要调整一次“最低生活标准”，也就是“贫困线”。最低生活标准每一季度由俄罗斯各联邦主体制定，用于评估居民生活水平以及作为制定补助金、补偿金及其它社保支付的款项。莫斯科去年第三季度，人均最低生活标准为月5124卢布（折人民帀每月1700元，北京市2006 年 7月1日起，基本生活费确定为每人每月448元，仅为莫斯科最低生活费标准的26％），有劳动能力的居民最低生活标准为5795卢布，退休人员3533卢布，儿童是4381卢布。与中国东北接壤的滨海边疆区去年第二季度居民人均最低生活费标准定为月4362卢布（折人民帀每月1450元，与之接壤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现行居民最低生活费保障标准是1997年制订的，市区每人每月200元，阿城市、木兰县和延寿县为117元），有劳动能力的居民最低生活费指数为4687卢布，退休人员3383卢布，儿童4202卢布。</p>
<p>        由于“贫困线”的标准特别高，俄罗斯财政支出的最大一块，就用在医疗、教育、补贴、救济等社会保障体系上。以莫斯科市2007年预算儿童补贴项目为例，全市今年财政预算，用于有子女家庭社会支持款项总额360亿卢布 （108亿人民币），生育二胎及更多孩子的家庭所获一次性补助金额将增加4倍，从2000至1 万卢布不等；每个儿童的月津贴数额将增加1至1.5倍；多子女家庭的年度校服补贴从1000卢布增至5000卢布；因在家照顾3岁以下残障儿童而不能外出工作的父母将获得每月4500卢布（1300人民帀）；抚养三岁以下儿童的大学生家庭每月的食品补贴将增加两倍，从550卢布增至1650卢布；为预防社会孤儿出现及发展家庭教育方式，发放给监护人用于抚养被监护人的资金数额将从4500卢布提高到6000卢布。可以这样说，今日的俄罗斯，“贫穷”是相对的，从绝对意义上，已经没有穷人了。</p>
<p>       民选的官员，拼命讨好选民，除免费医疗、免费教育之外，俄罗斯制定的补贴，救济项目，共有几百项之多。这样情势下，在经济恢复了的俄罗斯，想当穷人，都不容易了。俄罗斯财政部宣布，根据俄罗斯2007～2009年三年预算计划，未来三年间，实际工资还将提高50%.俄罗斯宏观经济分析和短期预测中心《俄罗斯经济长期趋势》报告预测，2012年前俄将进入发达国家行列，赶上韩国、西班牙、以色列的经济发展水平，2020年前，人均GDP可达29400 美元。十五年转型，俄罗斯人民，真正地实现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的百年之梦。去年10月 11日，普金访问德国，接受德国ARD电视台和《南德日报》的采访时表示：“我们正在建设一个与我们建设了几十年的社会完全不同的新的社会。我们将尽力做到遵循现代文明世界原则和民主原则，保障我国公民的各项权利和自由。目前，俄罗斯有四千个电视台，四万多份报纸和杂志，其中半数以上与外国媒体合办。与许多国家不同的是，俄罗斯不打算对国际互联网进行监控。俄罗斯不打算重返苏联时期的政治体制，我们只是在探索一种适当的体制，既能保证我国公民享有自由，又能保障他们享有管理国家及解决各种问题的权利，同时还能使国家成为造福人民的工具。”</p>
<p>        第二份报告是世界银行于2007年12月1日发布的《贫困评估报告》初步研究结果，显示2001年至2005年，中国10％贫困人口实际收入下降2.4％，由于世行专家尚未完整得到2004年以后的数据，研究仍在进行。有迹象显示中国最贫困的人群正在进一步滑向贫困的深渊。</p>
<p>       这个结果，彻底地颠覆了发展经济学家们所谓的“水涨船高”的理论。与腐败共生的权贵资本主义社会，产生了极端的贫富差距，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出现了一个实际收入减少的庞大群体。</p>
<p>       世界银行的经济学家通过分析发现，在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中国的穷人更加贫穷了，不是相对贫穷，而是绝对贫穷。世界银行说，中国的贫穷人口已经不再集中在一些特定的地区，而是分散在全国各地。新的调查结果显示，中国贫穷人口中超过半数的人不是生活在官方划定的穷困村庄，现在的贫困人口不仅分布在农村地区，而且已经蔓延到城市，各个发达地区和发达的城市都有。</p>
<p>       在计划经济时期，城市里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基本上都有个人头费，生活都有所保障。贫困大多出现在农村地区。现在城市也出现了大批的贫困群体，并且城市的贫困群体比农村的贫困群体甚至还要难过。因为在城市的环境条件下，水、电、气、菜、米、油这些所有的东西统统都需要钱。一旦没有钱的话，比农村还要艰难。</p>
<p>       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比俄罗斯更早，时间更长，速度更快。但是，更高的经济增长率，反映在居民的实际收入和生活水平、生活素质却完全不同。1999年至2006 年，中国的经济总量翻了一番还要多。在经济增长的同时，全社会工资总额占GDP的比例不断下降，多数非公职就业者的工资没有与经济增长同步。与此同时，贫富差距迅速扩大，公职群体和工商业者的财富迅速积累。“老板”不再吃香，“下海”几乎绝迹，买官成为时尚，公务员成为最抢手的职业。</p>
<p>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与非公职人员工资滞涨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七年间，国家财政收入增长远远超过经济发展速度。国家财政收入从1999 年1.5万亿增加到去年的5万亿元，而社会保障体系却近乎完全消失。成千上万中国人在医疗、教育、养老、住房四座大山下，被压得喘不气过来。更有一个 10％的贫困人口实际收入还在下降。</p>
<p>        世行驻中国首席经济学家Bert Hofman表示：“分析表明，大量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口受到收入冲击的影响，因此只能依靠储蓄来维持消费”。令人忧心的是，他们微少的储蓄，能补贴维持多久？六年前1.5万亿的财政收入，建立不了社会保障体系，六年后，年5万亿的财政收入，仍然没有社会保障体系形成。</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93a5e4bbace4bda0e8b8a9e5b18ee4ba86.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75" title="e593a5e4bbace4bda0e8b8a9e5b18ee4ba86" src="http://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93a5e4bbace4bda0e8b8a9e5b18ee4ba86-300x286.jpg" alt="" width="300" height="286"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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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黑瞎子岛的“回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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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6 Jul 2008 07:52:43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破事]]></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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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牢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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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小华和小俄打架，小俄抢了小华的家传之物，小华几十年不敢索要。
    终于这几年鼓起勇气，试探的问：能不能把我家族传的东西还给我一点，我不是全要你还，给我一点就行，我好向家里那些傻子交代！
    小俄想了一下，说：中！哐当一下把祖传之物磕在地上，磕下来一点沫沫。
    小俄用手指沾了一点唾沫，粘起那点沫沫给小华，说：怎么样，我慷慨吧！
    小华举起大拇指说：慷慨！你真是我的好哥们儿！这下我能糊弄家里那些傻子了。
    小华回家后大力宣传：看，我多厉害，多牛逼！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left;">    <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e589afe69cac.jpg"></a>小华和小俄打架，小俄抢了小华的家传之物，小华几十年不敢索要。<br />
    终于这几年鼓起勇气，试探的问：能不能把我家族传的东西还给我一点，我不是全要你还，给我一点就行，我好向家里那些傻子交代！<br />
    小俄想了一下，说：中！哐当一下把祖传之物磕在地上，磕下来一点沫沫。<br />
    小俄用手指沾了一点唾沫，粘起那点沫沫给小华，说：怎么样，我慷慨吧！<br />
    小华举起大拇指说：慷慨！你真是我的好哥们儿！这下我能糊弄家里那些傻子了。<br />
    小华回家后大力宣传：看，我多厉害，多牛逼！<br />
<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e589afe69cac.jpg"></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73 aligncenter" title="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e589afe69cac"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e589afe69cac-228x300.jpg" alt="" width="228" height="30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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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09新高考复习系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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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2 Jun 2008 11:27:22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图书]]></category>

		<category><![CDATA[助学系列]]></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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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以下是各科图片（图片处理了一下，可能模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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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left;">以下是各科图片（图片处理了一下，可能模糊点）</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49 aligncenter" title="e8afade696871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8afade696871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8e86e58fb2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1" title="e58e86e58fb2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8e86e58fb2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9cb0e7908612.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2" title="e59cb0e7908612"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9cb0e7908612.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695b0e5ada6e79086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0" title="e695b0e5ada6e79086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695b0e5ada6e79086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695b0e5ada6e69687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9" title="e695b0e5ada6e69687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695b0e5ada6e69687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7949fe789a9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8" title="e7949fe789a9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7949fe789a9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88bb1e8afad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7" title="e88bb1e8afad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88bb1e8afad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789a9e79086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6" title="e789a9e79086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789a9e79086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6809de683b3e694bfe6b2bb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5" title="e6809de683b3e694bfe6b2bb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6809de683b3e694bfe6b2bb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8c96e5ada6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53" title="e58c96e5ada6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8c96e5ada6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9fbae69cace883bde58a9b1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48" title="e59fbae69cace883bde58a9b11"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9fbae69cace883bde58a9b11.jpg" alt="" width="216" height="288"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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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羊羊的轶事</title>
		<link>http://yinfan.net/yang-yang.php</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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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9 May 2008 15:21:20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拾趣]]></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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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猩猩与星星
      把终审后的稿子交给羊羊，叮嘱说，重点看一下人名、格式，也注意一下错别字。
      几天后羊羊给我稿子，看得很仔细，连其中的标点符号，甚至空格都一一标出。很满意。
      几天后拿出稿子想改一下，然后就看到某一页羊羊改的错：
      ……从左到右依次为：加林查、迪迪、贝利、瓦瓦、扎加洛。（第一次看到这样照片时，下巴差点掉下来：地上蹲着一群星星啊！）
      之间，羊羊很认真的用红笔在上面用规范的编辑格式改了两个字，猩猩！
     我问她为何，羊羊认真地说，照片上的人都是黑人，我以为你说是猩猩呢。
     地上蹲着一群猩猩啊！
      2、海带=海中的树
      一天去植物园，羊羊指着地上的某种草说，这么多韭菜。
      我说，嗯，很多韭菜。
      一会儿转悠到月季园那边，羊羊进去，说，牡丹园啊，我闻闻香味。
     我说，嗯，很香，牡丹园啊。
      过了一会，记不清因为什么事了，羊羊问，海中有树吗？
      我说，没有，只有一种红树能生长在海水中。
      羊羊说，有，海中有海带啊。
      我说，嗯，以后教育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海带就是海中的树！
      笑一笑，劳累的身心一下子滋润开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1600cat_1014.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16" title="1600cat_1014"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1600cat_1014-300x225.jpg" alt="" width="300" height="225" /></a>     </p>
<p>       1、猩猩与星星</p>
<p>      把终审后的稿子交给羊羊，叮嘱说，重点看一下人名、格式，也注意一下错别字。</p>
<p>      几天后羊羊给我稿子，看得很仔细，连其中的标点符号，甚至空格都一一标出。很满意。</p>
<p>      几天后拿出稿子想改一下，然后就看到某一页羊羊改的错：</p>
<p>      ……从左到右依次为：加林查、迪迪、贝利、瓦瓦、扎加洛。（第一次看到这样照片时，下巴差点掉下来：地上蹲着一群星星啊！）</p>
<p>      之间，羊羊很认真的用红笔在上面用规范的编辑格式改了两个字，猩猩！</p>
<p>     我问她为何，羊羊认真地说，照片上的人都是黑人，我以为你说是猩猩呢。</p>
<p>     地上蹲着一群猩猩啊！</p>
<p>      2、海带=海中的树</p>
<p>      一天去植物园，羊羊指着地上的某种草说，这么多韭菜。</p>
<p>      我说，嗯，很多韭菜。</p>
<p>      一会儿转悠到月季园那边，羊羊进去，说，牡丹园啊，我闻闻香味。</p>
<p>     我说，嗯，很香，牡丹园啊。</p>
<p>      过了一会，记不清因为什么事了，羊羊问，海中有树吗？</p>
<p>      我说，没有，只有一种红树能生长在海水中。</p>
<p>      羊羊说，有，海中有海带啊。</p>
<p>      我说，嗯，以后教育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海带就是海中的树！</p>
<p>      笑一笑，劳累的身心一下子滋润开来。</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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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所谓“居者有其屋”</title>
		<link>http://yinfan.net/ju-zhe-you-qi-wu.php</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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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8:17:48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破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牢骚]]></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infan.net/?p=13</guid>
		<description><![CDATA[   

       以前，有个地主有很多地，找了很多长工干活，地主给长工们盖了一批团结楼住着，一天，地主的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有点钱了，他们住你的房子，每月交租子，不划算，反正他们永远住下去，你干脆把房子卖给他们起个名堂叫做——公房出售！告诉他们房子永远归他们了，可以把他们这几年攒的钱收回来，地主说：不错，那租金怎么办？谋士说：照收不误，起个riben名儿，叫物业费！地主很快实行了，赚了好多钱，长工们那个高兴啊！
      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城镇了，有钱人越来越多，没地方住，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又有钱了，咱们给他们盖新房子，起个名堂叫做旧城改造，他们把手上的钱给我们，我们拆了房子盖新的，叫他们再买回去，可以多盖一些卖给别人，地主又实行了，这次，有些长工们不高兴了，地主的家丁派上用途了，长工们打掉牙只好往肚子里咽，地主又赚了好多钱。
      又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大城市了，有钱人更多了，地主的土地更值钱了，谋士对地主说：东家，咱们把这些长工的房子拆了，在这个地方建别墅，拆出来的地盖好房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款还能赚一笔，地主说：长工们不干怎么办？谋士说：咱给他们钱多点儿，起个名堂叫货币化安置，咱再到咱们的猪圈旁边建房子，起个名堂叫经济适用房，给他们修个马车道让他们到那边买房住，地主说：他们钱不够怎么办？谋士说：从咱家的钱庄借前给他们，一年6分利，咱这钱还能生钱崽，又没风险，地主又实行了，长工们拿到钱，地主的经济适用房到现在才建了一间，长工们只好排队等房子，直到现在，还等着呢……
      于是，长工们开始闹事了，地主有点慌，忙问谋士怎么办？谋士说：赶紧通知长工们，房子要跌价了，别买了，租房住吧，正好把我们的猪圈租给他们，结果，这么多年后，长工们的钱全没了，还在租房住，直到永远！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4" title="200609250907506450"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200609250907506450-300x214.jpg" alt="" width="300" height="214" /></p>
<p>       以前，有个地主有很多地，找了很多长工干活，地主给长工们盖了一批团结楼住着，一天，地主的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有点钱了，他们住你的房子，每月交租子，不划算，反正他们永远住下去，你干脆把房子卖给他们起个名堂叫做——公房出售！告诉他们房子永远归他们了，可以把他们这几年攒的钱收回来，地主说：不错，那租金怎么办？谋士说：照收不误，起个riben名儿，叫物业费！地主很快实行了，赚了好多钱，长工们那个高兴啊！</p>
<p>      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城镇了，有钱人越来越多，没地方住，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又有钱了，咱们给他们盖新房子，起个名堂叫做旧城改造，他们把手上的钱给我们，我们拆了房子盖新的，叫他们再买回去，可以多盖一些卖给别人，地主又实行了，这次，有些长工们不高兴了，地主的家丁派上用途了，长工们打掉牙只好往肚子里咽，地主又赚了好多钱。</p>
<p>      又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大城市了，有钱人更多了，地主的土地更值钱了，谋士对地主说：东家，咱们把这些长工的房子拆了，在这个地方建别墅，拆出来的地盖好房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款还能赚一笔，地主说：长工们不干怎么办？谋士说：咱给他们钱多点儿，起个名堂叫货币化安置，咱再到咱们的猪圈旁边建房子，起个名堂叫经济适用房，给他们修个马车道让他们到那边买房住，地主说：他们钱不够怎么办？谋士说：从咱家的钱庄借前给他们，一年6分利，咱这钱还能生钱崽，又没风险，地主又实行了，长工们拿到钱，地主的经济适用房到现在才建了一间，长工们只好排队等房子，直到现在，还等着呢……</p>
<p>      于是，长工们开始闹事了，地主有点慌，忙问谋士怎么办？谋士说：赶紧通知长工们，房子要跌价了，别买了，租房住吧，正好把我们的猪圈租给他们，结果，这么多年后，长工们的钱全没了，还在租房住，直到永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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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所谓“民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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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8:01:54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破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牢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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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网易甘肃天水网友(125.75.*.*) ：
蛋蛋牧场买进了一批牛，其中一头公牛长的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牧场领导大喜过望，赐名“民意”。每逢节庆都把民意拉出来展示，以显示牧场工作的完美。但领导有个毛病，一兴奋起来就要扯蛋，久而久之民意就有了个蛋疼的毛病。
这蛋疼可不是什么好事，有句话叫“蛋疼不是病，疼起来真姚明”。民意也是这样，随着蛋疼逐渐严重，他的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某次重要庆典中甚至发狂吧领导摔了个跟头。领导忍无可忍，终于下令阉了民意。
太监后的民意解决了蛋疼的毛病，但食量却越来越大，领导只能把它散养在牧场上。某一天，它正在大口吃草，突然旁边一群母牛夺命狂奔，民意很纳闷：跑什么啊？母牛回答说：砖家们来了！他们到处吹牛逼呢！快跑啊&#8230;&#8230;
民意心想：我是阉牛不是母牛，我没事儿&#8230;&#8230;继续吃草。
一会儿&#8230;..
身边又冲过来一群公牛！民意更纳闷了，问：人家母牛跑，你们公牛跑啥啊？
一公牛答道：砖家们不光吹牛逼啊，还扯蛋呢！
民意心想：我是阉牛，没有蛋蛋让他们扯，我怕谁？继续吃草。
又过了一会儿，民意突然觉得下身传来一阵强烈的撕裂疼痛，令它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留下的最后一个意识是：我居然忘记了砖家还擅长强奸民意啊……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8aa0e88fb2e78cabe79a84e58e9fe59e8be28094e28094e28094e5bc82e59bbde79fade6af9be78cab.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2 aligncenter" title="e58aa0e88fb2e78cabe79a84e58e9fe59e8be28094e28094e28094e5bc82e59bbde79fade6af9be78cab"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58aa0e88fb2e78cabe79a84e58e9fe59e8be28094e28094e28094e5bc82e59bbde79fade6af9be78cab-225x300.jpg" alt="" width="225" height="300" /></a></p>
<p>网易甘肃天水网友(125.75.*.*) ：</p>
<p style="TEXT-INDENT: 2em">蛋蛋牧场买进了一批牛，其中一头公牛长的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牧场领导大喜过望，赐名“民意”。每逢节庆都把民意拉出来展示，以显示牧场工作的完美。但领导有个毛病，一兴奋起来就要扯蛋，久而久之民意就有了个蛋疼的毛病。</p>
<p style="TEXT-INDENT: 2em">这蛋疼可不是什么好事，有句话叫“蛋疼不是病，疼起来真姚明”。民意也是这样，随着蛋疼逐渐严重，他的脾气也是越来越暴躁。某次重要庆典中甚至发狂吧领导摔了个跟头。领导忍无可忍，终于下令阉了民意。</p>
<p style="TEXT-INDENT: 2em">太监后的民意解决了蛋疼的毛病，但食量却越来越大，领导只能把它散养在牧场上。某一天，它正在大口吃草，突然旁边一群母牛夺命狂奔，民意很纳闷：跑什么啊？母牛回答说：砖家们来了！他们到处吹牛逼呢！快跑啊&#8230;&#8230;</p>
<p style="TEXT-INDENT: 2em">民意心想：我是阉牛不是母牛，我没事儿&#8230;&#8230;继续吃草。</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会儿&#8230;..</p>
<p style="TEXT-INDENT: 2em">身边又冲过来一群公牛！民意更纳闷了，问：人家母牛跑，你们公牛跑啥啊？</p>
<p style="TEXT-INDENT: 2em">一公牛答道：砖家们不光吹牛逼啊，还扯蛋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民意心想：我是阉牛，没有蛋蛋让他们扯，我怕谁？继续吃草。</p>
<p style="TEXT-INDENT: 2em">又过了一会儿，民意突然觉得下身传来一阵强烈的撕裂疼痛，令它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留下的最后一个意识是：我居然忘记了砖家还擅长强奸民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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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公平公正的”股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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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yinfan.net/gu-shi.php#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8 May 2008 07:46:47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破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牢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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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有一个山村，叫郭家湾，村长姓郭，叫郭法人。
　　有一年初春，村长决定由村民入股成立一个养殖场。郭村长首先将自己家里100只土鸡蛋孵化出100只小鸡，作为100股发起养殖场，并吹嘘他的鸡是乌鸡，今后还会变凤凰，之后向村民两次筹集股份。
　　头一次要求村民以一头猪作为一股，共有60户入股，入60头猪。
　　第二次增发要求村民以一头牛作为一股，共有40户入股，入40头牛。
　　养殖场很快发展起来，鸡鸣、猪肥、牛壮。年末，养殖场制订分配方案。将全年鸡生的共200只蛋分红，每股分一只蛋。这样村长分得100只鸡蛋，其它每户分得1只鸡蛋。由于村长入股的本钱也就是100只鸡蛋加点孵化费，所以他的本钱基本上收回。而且村长一年吃喝都在养殖场里面。
　　第二年，村长要求减持他的股份50股，他将40头牛和10头猪牵走。村民眼看这么大的养殖场只剩下100只老母鸡和50头猪。而且村长在里面还有50股，只要他愿意，他还可以随时赶走50头猪。
　　又过了一年，养殖场又有150只鸡蛋的利润。现在郭村长想牵走50头猪到市场上卖掉，就对村民说，上级决定养殖场要作为股权分置改革的试点，方案是这样的，我们再分一次红，每股一只鸡蛋，我分到的那50只鸡蛋，送给你们10只，但我要把我的50股减持了，这样我要拿走50头猪加上40只鸡蛋。我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反正我要卖股份了。
 
　　“村民们对村长的方案虽然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村民们这次乱成一团，有的村民和村长商量能不能多补偿点鸡蛋，有的村民赶快卖掉自己手里的猪和鸡蛋，因为村长的猪和鸡蛋都是零成本的，猪和鸡蛋的价格会崩盘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0 aligncenter" title="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200x300.jpg" alt="" width="200" height="300" /></p>
<p>　　有一个山村，叫郭家湾，村长姓郭，叫郭法人。</p>
<p>　　有一年初春，村长决定由村民入股成立一个养殖场。郭村长首先将自己家里100只土鸡蛋孵化出100只小鸡，作为100股发起养殖场，并吹嘘他的鸡是乌鸡，今后还会变凤凰，之后向村民两次筹集股份。</p>
<p>　　头一次要求村民以一头猪作为一股，共有60户入股，入60头猪。</p>
<p>　　第二次增发要求村民以一头牛作为一股，共有40户入股，入40头牛。</p>
<p>　　养殖场很快发展起来，鸡鸣、猪肥、牛壮。年末，养殖场制订分配方案。将全年鸡生的共200只蛋分红，每股分一只蛋。这样村长分得100只鸡蛋，其它每户分得1只鸡蛋。由于村长入股的本钱也就是100只鸡蛋加点孵化费，所以他的本钱基本上收回。而且村长一年吃喝都在养殖场里面。</p>
<p>　　第二年，村长要求减持他的股份50股，他将40头牛和10头猪牵走。村民眼看这么大的养殖场只剩下100只老母鸡和50头猪。而且村长在里面还有50股，只要他愿意，他还可以随时赶走50头猪。</p>
<p>　　又过了一年，养殖场又有150只鸡蛋的利润。现在郭村长想牵走50头猪到市场上卖掉，就对村民说，上级决定养殖场要作为股权分置改革的试点，方案是这样的，我们再分一次红，每股一只鸡蛋，我分到的那50只鸡蛋，送给你们10只，但我要把我的50股减持了，这样我要拿走50头猪加上40只鸡蛋。我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反正我要卖股份了。</p>
<p> </p>
<p>　　“村民们对村长的方案虽然不满意，但又无可奈何。村民们这次乱成一团，有的村民和村长商量能不能多补偿点鸡蛋，有的村民赶快卖掉自己手里的猪和鸡蛋，因为村长的猪和鸡蛋都是零成本的，猪和鸡蛋的价格会崩盘的。”</p>
<p> </p>
<p><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efbd8fefbd88e38080e38080efbd8eefbd8f.jpg"></a></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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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鲁鲁</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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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6 May 2008 12:16:53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category><![CDATA[拾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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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鲁鲁心惊肉跳地蹿出了那片街区，穿过马路，拐进一条昏暗阴仄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盏飘零的路灯。这是一条死胡同。鲁鲁在橘色的灯光下立定了身形，回头望向巷口，并没有人追过来。鲁鲁咧嘴笑笑，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一圈，浅淡的腥甜气息仍旧残留在唇齿之间。
鲁鲁并不害怕刚才的那两个蠢物，他只是怕警察，操持这种职业的人留在他印象中的影像是可怕的。他们会提着一根油黑的棍子，他们身形矫捷，行动奇快，他们会毫不手软地把那条在腰间晃悠着的棍子挥向他的头颅，然后是天灵盖碎裂的轻轻爆响。那声音曾不止一次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振颤着他的神经。鲁鲁觉得他们训练有素，职业素质高尚，就是太缺乏人味。他们会在砸完他的同类的脑袋后得意地笑起，露出漂亮健康的骨白色的牙齿。
鲁鲁在灯影下坐了下来，他伸出前肢撑住了潮湿冷硬的路面，他的脚掌在隐隐的作痛。刚才为了躲避那两个蠢物，竟然慌不择路地撞到了一个酒鬼，踩上了酒鬼脚下的那堆碎裂的酒瓶。鲁鲁觉得这是一个小的失败，完全不应该发生的，尽管在自己来说，踩在碎玻璃上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他俯下身来，熟练地用牙齿撕咬着伤口，它必须要把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子给取出来，不然明天早上的那顿饭食很可能化为泡影。唇间齿隙的那种熟悉的甜味再次粘稠起来，不过这次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的，是他自己的血。鲁鲁对着自己笑了笑，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的牙齿上沾上过自己的血了，甚至有时候他会想，有什么区别呢，是一样腥甜诱人的气息。这本是与年轻时的鲁鲁的愿望相违背的，可渐渐苍老的那个鲁鲁却已经学会了对着自己说，愿望终归是愿望，与现实有着很大的距离。
伤口的血已经渐渐止住，鲁鲁又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开始慢慢地渗出黄色的汁水来。在鲁鲁年轻的时候，一个同他一样在这座空旷城市中流浪的老家伙告诉了他这个方法，他用着苍白无力的嗓音对着鲁鲁郁蓝的眼睛说，我们的舌头就是我们最好的药品。现在鲁鲁也学会了用同样的声调对着刚来到城市的小伙子们说出同样的话。鲁鲁本以为生命力已见匮乏的他会在前几年就死掉，可是那老家伙竟然一直拖到了上个月，鲁鲁认为这是个奇迹。
鲁鲁起身颠着脚走到巷口看了看，没有人追过来，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这是个美好的夜晚，能看得见天上已经渐圆的月亮，还有几颗星，远处的路灯像一根串在竹条上的油炸的蛋黄，散发着油滑的香味。从巷子两边的人家弥漫过来的渐入睡梦的馨香糊住了鲁鲁的眼睛。他又走回到那盏孤独的路灯下，他坐了下来，背靠着线杆，松散地伸开了腿，脚掌的伤口又渗出了黄的水来，鲁鲁舔了舔。
暗淡昏黄的灯光开始变得浅淡，越来越淡，像一泡被雨水不断稀释着的尿液，终于变得没有了颜色，只剩下了一圈泡沫。
鲁鲁依旧能够清晰地记起自己的牙齿第一次沾上那种粘稠液体的情景，那大概是自己母亲的血。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鲁鲁曾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有时他觉得那怎么也不应该是妈妈的血呀。年少的鲁鲁趴在阳光下幸福地晒着太阳，空气中鼓荡的味道甜淡而温润。妈妈步履蹒跚地从外面的撞了进来，她躺倒在鲁鲁的身旁，如往常地不断用她的舌头舔着他的眼睛他的脸蛋。鲁鲁看见妈妈美丽洁白的衣服上沾满了斑斑的血迹，她的胸前是一片潮湿的殷红，那种殷红正源源不断地从妈妈的脖颈上流淌下来，流到了前胸上，滴落到地上，凝成了黯淡阴冷的黑色。年少的鲁鲁坐在妈妈的身边，他能嗅到从妈妈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潮湿气息，他想扑到妈妈的腹下。不懂事的鲁鲁并没有觉察到妈妈眼中生命的光华正在一点一滴流逝，妈妈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冷淡，他现在想做的就只是拱到妈妈的温暖的肚皮下面，紧握住妈妈的乳房，叼住甜甜的乳头，缓缓地进入梦乡。
在无数个妈妈不在的时候，自己想得不就是这些吗？灯光下的鲁鲁想笑，他说不清这种笑里面含有的感情，无奈，嘲讽，内疚，或是自我解嘲？
妈妈的身体终于变得冰冷，那种熟悉的体味也终于在空气中消散不见。鲁鲁下意识地舔着妈妈胸前的那些腥红，腥冷的淡甜，粘稠得化不开。鲁鲁觉得自己喜欢这种味道，那是一种天生的诱惑。妈妈的身体被人拖走了，不久妈妈美丽的衣服就出现在了墙壁上，胸口仍旧残留着浅淡的红。鲁鲁听见有人在说，可惜了，怎么也洗不掉。妈妈从此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除了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的梦里，鲁鲁会时常想起妈妈那温暖的肚皮。
鲁鲁睁开眼睛，舔了舔脚上的伤口，他现在能确信明天早上的那顿饭食又有了着落。可是左肋却又痛了起来，隐隐的，很沉闷，像从遥远的天边缓慢滚过的雷声。鲁鲁记起刚才那地方是被那个该死的胖子踢了一脚。
吃过晚饭的鲁鲁无聊地躺在了一个地下娱乐城的门口，他饶有趣味地抬着眼皮已经开始下垂的慵懒的眼睛看着从里面走进走出的人，他在回味刚才从垃圾堆中翻出的那根火腿的味道。是猪肉的，鲁鲁敢于断定，他一向对自己的味觉有着充分的自信。鲁鲁喜欢猪肉的味道，他觉得那种动物生来就是为了长肉供给别的动物吃的。鲁鲁博大的同情心没有腾出一点地方留给那种动物，他觉得作为一种生命猪简直就是个失败。
鲁鲁在第一眼看到从娱乐城门口走出的那两个人中的胖子的时候，就马上想到了那种失败的动物，他觉得他的肚子肥得都快要溢出来了。鲁鲁莫名地想笑，他露出了他的牙齿。曾经的那个年迈的老家伙郑重地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把牙齿轻易地露给别人看。把牙齿轻易地露出来了的鲁鲁看见那个胖子怒气冲冲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脚下摇晃，鲁鲁懒散地眨了眨眼皮，依旧嘲弄地露着自己的牙齿。胖子飞起一脚，鲁鲁想侧身躲过，却意外地没有躲出去，胖子的脚重重地擦在了左肋上。鲁鲁翻了个个儿，然后稳稳地四脚着地。这时鲁鲁看见那个胖子竟然自己躺倒在了地上，正对着他的是那从肥肥裤口中坦露出来颤颤的白肉。鲁鲁一下子就想到了附近菜市场柜台案板上的猪肉，散发着刺眼的白灿的油光。鲁鲁仿佛又嗅到了刚才的那种火腿的味道。他猛地冲了上去，在那白光光的肉上狠狠地咬了下去，他能听得到自己的牙齿钻进肉中的声音，他的舌尖上又沾上了那种熟悉诱人的液体的粘稠的腥甜。鲁鲁狠命地撕扯，他想牢牢地咬住那块肉不放，他想拖住它走。胖子像被杀的猪一般地嚎叫起来，他同样拼命地想拉回自己的腿，于是鲁鲁又听到那种熟悉的皮肉撕裂的声音。贪心的鲁鲁完全忘记了他的处境，直到那个像得了甲亢一样的瘦子冲了过来，鲁鲁才松了口。他笑着跑开了。他回头看见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正死命地叫喊着追赶了过来，鲁鲁感到莫名的兴奋，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堆晃动的白肉。鲁鲁得意地舔舔嘴唇。
在这个城市里咬了人对于鲁鲁来说是要判死刑的，鲁鲁一次次地看见自己的同类们在警察们的那根油黑的棍子下面被就地正法，可是鲁鲁自己却从没出现过什么意外，他凭借着矫捷的身手一次又一次地从棍子下面轻易地逃脱。所以这次鲁鲁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自己没能躲过刚才的那一脚是个很大的失败，简直就是个耻辱，尤其还是在那种类如失败的动物的人的面前。
鲁鲁一想到刚才挨的那一脚就愤愤起来，他满有把握地能躲过去，他根本就瞧不起那种人，可就是那种人的一脚却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不能不使人感到郁闷。左肋火烧火燎地痛起来，像涌动的潮水，渐渐蔓延到了胸口。鲁鲁记起刚才那个胖子说，你敢笑我，踢死你，死狗。他大概是真的想踢死自己，他向着自己冲了过来。笑他又能怎么样。只是刚才的那一脚真狠，他大概是真的想踢死自己，没有一点人味。
马路上渐渐静了下来，连汽车都变得很稀少。坐在路灯下左肋疼痛的鲁鲁渐渐闭上了眼睛，他梦见了什么呢？
他梦见了自己的童年，自己生长的那个大院，大院里的人家，还有那个扎着粉红蝴蝶结的小姑娘。大院里的人家出奇的祥和，在村里的人们都在吵的时候他们都不曾吵闹过，他们平静的生活，他们对他很好。除了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她常常跑到门边鲁鲁的面前，兴奋地对着鲁鲁踢一脚，脆脆地叫道，鲁鲁，走！鲁鲁便跟在她的裙子后面，跟着她走到一个小男孩的家门口，听着她又脆脆地喊道，鲁鲁，鲁鲁。鲁鲁便兴奋地向前。可从门里出来的小男孩却很快地替代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拉着手，鲁鲁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又很快地吵起来，小姑娘就又喊，鲁鲁，走！鲁鲁又高兴起来。气氛地小男孩踢着鲁鲁的脖子大喊大叫，他怎么能叫我的名字呢！小姑娘却说，就叫就叫！鲁鲁听了很高兴。鲁鲁跟在她的花裙子后面，看着她头上的蝴蝶结轻轻的颤动，鲁鲁觉得那肯定是一只真的蝴蝶。
鲁鲁在左肋疼痛的梦中看见了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她看见那只蝴蝶飞了起来，渐渐飞远，飞到了村子外面的池塘边上，又飞过了池塘，飞到了对岸的小树丛中，终于不见。鲁鲁看见小花从蝴蝶消失的地方走了出来，她款款地扭动着腰肢，鲁鲁觉得她的腰肢很好看，那么地柔软，那么地细巧，很有些像自己的母亲。小花走过来亲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她身上散发着像妈妈一样的清香迷蒙的气息。那只蝴蝶又飞了出来，鲁鲁像捉住它，把它扎在美丽的小花的头上。池塘里的蛙声此起彼伏，一轮巨大的月亮在水中轻柔地荡漾着……一群人提着棍子冲了过来，他们不由分说就举起了手中的棍子，他们恶狠狠地喊道，打死他们，野狗！他们举起了棍子，他们的棍子敲在了小花小巧的脑袋上，小花美丽的面庞刹那间就变得阴冷灰暗，残不忍睹。一缕血从小花的耳朵里溅到了鲁鲁的脸上。鲁鲁匆忙地跳开了，他飞快地逃走。他在一大堆猪粪的后面停了下来，他胆战心惊地回想刚才的那一刻，他又看见了小花那美丽的面庞，刹那间就坍塌了下来，变得七窍流血。鲁鲁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脸上血迹，一样的粘稠腥冷，没有人味。圈里的猪的哼哼声从墙的那边传了过来，鲁鲁真想跳过墙去，咬住那种愚蠢动物的喉咙使劲地撕扯，让那腥甜的液体沾满自己冰冷的牙齿。
巨大的阵痛如盐水灌进了脓疮一样地撩洒着鲁鲁的神经，他醒了过来，他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他本是应该幸福地生活在那个大院里的，可是他却被那群手提着棍子的人赶进了这座空旷冰冷的城市。
手提着棍子的人提走了小花的尸体，鲁鲁想上前去看一眼的愿望化为了泡影，这种愿望的破灭化为了巨大的仇恨。鲁鲁看见那群人把小花的躯体提进了一个院落，他们生火烧水。鲁鲁耐心地蹲在门口的阴暗处，直到半夜他才逮住了他久等的机会。他看见一个人剔着牙从里面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他走到墙角处，他拉开腰带，弹起一条腿，从里面掏出一串东西。鲁鲁抓住机会，猛地扑了上去。直到鲁鲁走出很远，身后依然传来那家伙凄惨犀利的叫声。鲁鲁恨恨地舔了舔牙齿，吐掉了唇上沾着的几根黑毛。那大概是自己第一次咬人了，留在牙齿上的人那种的液体是一样的腥腥甜甜，跟兔或者鸡的没什么区别。鲁鲁兴奋地龇了龇牙，头也不会地走向他未知的远方。自己从此便没有了归路，游荡在这座充斥着糜烂气息的城市中。
鲁鲁想笑，这就是自己的生活了。
剧烈的阵痛又一次如锤子般地击打在他的胸口上，鲁鲁喘不过起来，他看见灯光先是摇晃了几下，就慢慢旋转起来，接着灯影变成了两个三个，成了一叠，朦胧地飞了起来，围着自己的眼睛。小花从眼睛的深处走出，她深情款款地扭动着腰肢，她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却没有停留，又从自己的身上穿了过去，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鲁鲁努力地睁大了眼睛，路灯的影子还是那样厚厚轻轻的一叠，不紧不慢地围着他在飞。从影子的深处又走出了妈妈，她同样满含深情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从自己的身上穿了过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甚至就连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头上的蝴蝶都一样一样的从眼前飞了过去。
鲁鲁挣扎着站起身，他已经感觉不到脚上和左肋的疼痛，他只是又想起了那个胖子的话来，踢死你，踢死你！自己只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条死狗，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来踢这条死狗呢？鲁鲁想不明白。他艰难地笑着，他也许又想说，没一点人味，可他没有说出。他龇了龇唇，又露出白的牙齿来。
鲁鲁沿着墙根费力地走出巷子，他又一次看见了小花和妈妈的影像，她们像蝴蝶一样地飞在空中，轻轻的。他想抓住她们，他伸出了手，可她们都是空地，空荡荡的空。鲁鲁走出了巷口，他想去见他在这个城市中唯一的留恋，他想再一次见到那个美丽的面庞，他想嗅到她身上的气息，而不再是躲得远远的。
喉咙撞涌上来一股腥甜的气息，那种气息对鲁鲁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年少的时候舔到过的母亲胸前的那缕血丝，那也许不是母亲的，他确信那不是母亲的，因为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他相信那是那群撕咬母亲的真正的疯狗的血，阴冷，黯淡。
鲁鲁本能地想到了死亡。他艰难地靠住了墙根慢慢地向前挪动，他想起了她把他从街口的垃圾堆旁抱回了她的家中，她给他洗掉了身上的污泥，她使他的身子光洁柔软，闪动着本来的色彩。她把他放在她的胸口上，她让他舔着她的美丽温暖的胸脯，柔软的乳房，还有那甜甜的乳头，像母亲的一样，甜甜的。破门而入的男人怒气冲冲，他像个侏儒一样地站到了她赤裸的床前，他扯住了鲁鲁的脚猛地把他掼在了地上，他拉起她的头发，他骂她是聋子，他说她不要脸，他的手掌轻快地拂在了她美丽的脸上，留下根根红斑。鲁鲁疯了一样地猛扑上去，他咬住了男人的脚踝，他渴望听到那种皮肉撕裂的声音。男人抬起了脚，把他踹到了门外。鲁鲁蹿到了楼上，他看见了侏儒疯狗一样地从门内冲出，追向楼下。
远处依旧是空旷宁静的夜，散发着暗淡的桔黄。一阵刺眼的白光恍亮了鲁鲁的眼睛，他猛地挺直了胸脯向前冲去，冲上了马路……
 
第二天人们在马路的边上发现了一条毛色洁白的狗，它的后腿已经被碾压在了马路上，城市洁卫工人在用铲子一点点地铲起他的后腿的时候发现，它身上的骨头竟然全部碎裂，没有一根是完整的。只剩下了那白得刺眼的牙和那双忧郁蓝色的眼睛在向人们宣示着它曾经作为一个生命的野性与落漠。
有懂狗的人经过的时候看了看说，这是一条血统高贵的狗，你们看它的那身毛皮，没有一点杂色，看它的眼睛，像块流动着的翡翠。可惜！那人叹了口气走掉了。
可是怎么可能，没人相信他，因为鲁鲁只不过是一条从遥远的乡下来的流浪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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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4pt; mso-bidi-font-size: 12.0pt;" lang="EN-US"><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4191cd0cbf61dfe5c76c0fd24dbd3bcb-e589afe69cac.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6" title="4191cd0cbf61dfe5c76c0fd24dbd3bcb-e589afe69cac"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4191cd0cbf61dfe5c76c0fd24dbd3bcb-e589afe69cac-277x300.jpg" alt="" width="277" height="300" /></a></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span lang="EN-US"><span style="font-size: small; 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心惊肉跳地蹿出了那片街区，穿过马路，拐进一条昏暗阴仄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盏飘零的路灯。这是一条死胡同。鲁鲁在橘色的灯光下立定了身形，回头望向巷口，并没有人追过来。鲁鲁咧嘴笑笑，伸出舌头在唇上舔了一圈，浅淡的腥甜气息仍旧残留在唇齿之间。</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并不害怕刚才的那两个蠢物，他只是怕警察，操持这种职业的人留在他印象中的影像是可怕的。他们会提着一根油黑的棍子，他们身形矫捷，行动奇快，他们会毫不手软地把那条在腰间晃悠着的棍子挥向他的头颅，然后是天灵盖碎裂的轻轻爆响。那声音曾不止一次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振颤着他的神经。鲁鲁觉得他们训练有素，职业素质高尚，就是太缺乏人味。他们会在砸完他的同类的脑袋后得意地笑起，露出漂亮健康的骨白色的牙齿。</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在灯影下坐了下来，他伸出前肢撑住了潮湿冷硬的路面，他的脚掌在隐隐的作痛。刚才为了躲避那两个蠢物，竟然慌不择路地撞到了一个酒鬼，踩上了酒鬼脚下的那堆碎裂的酒瓶。鲁鲁觉得这是一个小的失败，完全不应该发生的，尽管在自己来说，踩在碎玻璃上这件事情本身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他俯下身来，熟练地用牙齿撕咬着伤口，它必须要把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子给取出来，不然明天早上的那顿饭食很可能化为泡影。唇间齿隙的那种熟悉的甜味再次粘稠起来，不过这次是从他自己身上流出的，是他自己的血。鲁鲁对着自己笑了笑，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的牙齿上沾上过自己的血了，甚至有时候他会想，有什么区别呢，是一样腥甜诱人的气息。这本是与年轻时的鲁鲁的愿望相违背的，可渐渐苍老的那个鲁鲁却已经学会了对着自己说，愿望终归是愿望，与现实有着很大的距离。</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伤口的血已经渐渐止住，鲁鲁又用舌头舔了舔，伤口开始慢慢地渗出黄色的汁水来。在鲁鲁年轻的时候，一个同他一样在这座空旷城市中流浪的老家伙告诉了他这个方法，他用着苍白无力的嗓音对着鲁鲁郁蓝的眼睛说，我们的舌头就是我们最好的药品。现在鲁鲁也学会了用同样的声调对着刚来到城市的小伙子们说出同样的话。鲁鲁本以为生命力已见匮乏的他会在前几年就死掉，可是那老家伙竟然一直拖到了上个月，鲁鲁认为这是个奇迹。</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起身颠着脚走到巷口看了看，没有人追过来，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这是个美好的夜晚，能看得见天上已经渐圆的月亮，还有几颗星，远处的路灯像一根串在竹条上的油炸的蛋黄，散发着油滑的香味。从巷子两边的人家弥漫过来的渐入睡梦的馨香糊住了鲁鲁的眼睛。他又走回到那盏孤独的路灯下，他坐了下来，背靠着线杆，松散地伸开了腿，脚掌的伤口又渗出了黄的水来，鲁鲁舔了舔。</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暗淡昏黄的灯光开始变得浅淡，越来越淡，像一泡被雨水不断稀释着的尿液，终于变得没有了颜色，只剩下了一圈泡沫。</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依旧能够清晰地记起自己的牙齿第一次沾上那种粘稠液体的情景，那大概是自己母亲的血。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鲁鲁曾不止一次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有时他觉得那怎么也不应该是妈妈的血呀。年少的鲁鲁趴在阳光下幸福地晒着太阳，空气中鼓荡的味道甜淡而温润。妈妈步履蹒跚地从外面的撞了进来，她躺倒在鲁鲁的身旁，如往常地不断用她的舌头舔着他的眼睛他的脸蛋。鲁鲁看见妈妈美丽洁白的衣服上沾满了斑斑的血迹，她的胸前是一片潮湿的殷红，那种殷红正源源不断地从妈妈的脖颈上流淌下来，流到了前胸上，滴落到地上，凝成了黯淡阴冷的黑色。年少的鲁鲁坐在妈妈的身边，他能嗅到从妈妈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熟悉的潮湿气息，他想扑到妈妈的腹下。不懂事的鲁鲁并没有觉察到妈妈眼中生命的光华正在一点一滴流逝，妈妈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冷淡，他现在想做的就只是拱到妈妈的温暖的肚皮下面，紧握住妈妈的乳房，叼住甜甜的乳头，缓缓地进入梦乡。</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在无数个妈妈不在的时候，自己想得不就是这些吗？灯光下的鲁鲁想笑，他说不清这种笑里面含有的感情，无奈，嘲讽，内疚，或是自我解嘲？</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妈妈的身体终于变得冰冷，那种熟悉的体味也终于在空气中消散不见。鲁鲁下意识地舔着妈妈胸前的那些腥红，腥冷的淡甜，粘稠得化不开。鲁鲁觉得自己喜欢这种味道，那是一种天生的诱惑。妈妈的身体被人拖走了，不久妈妈美丽的衣服就出现在了墙壁上，胸口仍旧残留着浅淡的红。鲁鲁听见有人在说，可惜了，怎么也洗不掉。妈妈从此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除了在无数个寒冷的冬夜的梦里，鲁鲁会时常想起妈妈那温暖的肚皮。</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睁开眼睛，舔了舔脚上的伤口，他现在能确信明天早上的那顿饭食又有了着落。可是左肋却又痛了起来，隐隐的，很沉闷，像从遥远的天边缓慢滚过的雷声。鲁鲁记起刚才那地方是被那个该死的胖子踢了一脚。</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吃过晚饭的鲁鲁无聊地躺在了一个地下娱乐城的门口，他饶有趣味地抬着眼皮已经开始下垂的慵懒的眼睛看着从里面走进走出的人，他在回味刚才从垃圾堆中翻出的那根火腿的味道。是猪肉的，鲁鲁敢于断定，他一向对自己的味觉有着充分的自信。鲁鲁喜欢猪肉的味道，他觉得那种动物生来就是为了长肉供给别的动物吃的。鲁鲁博大的同情心没有腾出一点地方留给那种动物，他觉得作为一种生命猪简直就是个失败。</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在第一眼看到从娱乐城门口走出的那两个人中的胖子的时候，就马上想到了那种失败的动物，他觉得他的肚子肥得都快要溢出来了。鲁鲁莫名地想笑，他露出了他的牙齿。曾经的那个年迈的老家伙郑重地告诫过他，千万不要把牙齿轻易地露给别人看。把牙齿轻易地露出来了的鲁鲁看见那个胖子怒气冲冲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脚下摇晃，鲁鲁懒散地眨了眨眼皮，依旧嘲弄地露着自己的牙齿。胖子飞起一脚，鲁鲁想侧身躲过，却意外地没有躲出去，胖子的脚重重地擦在了左肋上。鲁鲁翻了个个儿，然后稳稳地四脚着地。这时鲁鲁看见那个胖子竟然自己躺倒在了地上，正对着他的是那从肥肥裤口中坦露出来颤颤的白肉。鲁鲁一下子就想到了附近菜市场柜台案板上的猪肉，散发着刺眼的白灿的油光。鲁鲁仿佛又嗅到了刚才的那种火腿的味道。他猛地冲了上去，在那白光光的肉上狠狠地咬了下去，他能听得到自己的牙齿钻进肉中的声音，他的舌尖上又沾上了那种熟悉诱人的液体的粘稠的腥甜。鲁鲁狠命地撕扯，他想牢牢地咬住那块肉不放，他想拖住它走。胖子像被杀的猪一般地嚎叫起来，他同样拼命地想拉回自己的腿，于是鲁鲁又听到那种熟悉的皮肉撕裂的声音。贪心的鲁鲁完全忘记了他的处境，直到那个像得了甲亢一样的瘦子冲了过来，鲁鲁才松了口。他笑着跑开了。他回头看见那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正死命地叫喊着追赶了过来，鲁鲁感到莫名的兴奋，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堆晃动的白肉。鲁鲁得意地舔舔嘴唇。</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在这个城市里咬了人对于鲁鲁来说是要判死刑的，鲁鲁一次次地看见自己的同类们在警察们的那根油黑的棍子下面被就地正法，可是鲁鲁自己却从没出现过什么意外，他凭借着矫捷的身手一次又一次地从棍子下面轻易地逃脱。所以这次鲁鲁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自己没能躲过刚才的那一脚是个很大的失败，简直就是个耻辱，尤其还是在那种类如失败的动物的人的面前。</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一想到刚才挨的那一脚就愤愤起来，他满有把握地能躲过去，他根本就瞧不起那种人，可就是那种人的一脚却结结实实地踢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不能不使人感到郁闷。左肋火烧火燎地痛起来，像涌动的潮水，渐渐蔓延到了胸口。鲁鲁记起刚才那个胖子说，你敢笑我，踢死你，死狗。他大概是真的想踢死自己，他向着自己冲了过来。笑他又能怎么样。只是刚才的那一脚真狠，他大概是真的想踢死自己，没有一点人味。</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马路上渐渐静了下来，连汽车都变得很稀少。坐在路灯下左肋疼痛的鲁鲁渐渐闭上了眼睛，他梦见了什么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他梦见了自己的童年，自己生长的那个大院，大院里的人家，还有那个扎着粉红蝴蝶结的小姑娘。大院里的人家出奇的祥和，在村里的人们都在吵的时候他们都不曾吵闹过，他们平静的生活，他们对他很好。除了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小姑娘，她常常跑到门边鲁鲁的面前，兴奋地对着鲁鲁踢一脚，脆脆地叫道，鲁鲁，走！鲁鲁便跟在她的裙子后面，跟着她走到一个小男孩的家门口，听着她又脆脆地喊道，鲁鲁，鲁鲁。鲁鲁便兴奋地向前。可从门里出来的小男孩却很快地替代了自己的位置，他们拉着手，鲁鲁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又很快地吵起来，小姑娘就又喊，鲁鲁，走！鲁鲁又高兴起来。气氛地小男孩踢着鲁鲁的脖子大喊大叫，他怎么能叫我的名字呢！小姑娘却说，就叫就叫！鲁鲁听了很高兴。鲁鲁跟在她的花裙子后面，看着她头上的蝴蝶结轻轻的颤动，鲁鲁觉得那肯定是一只真的蝴蝶。</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在左肋疼痛的梦中看见了扎着蝴蝶结的小女孩，她看见那只蝴蝶飞了起来，渐渐飞远，飞到了村子外面的池塘边上，又飞过了池塘，飞到了对岸的小树丛中，终于不见。鲁鲁看见小花从蝴蝶消失的地方走了出来，她款款地扭动着腰肢，鲁鲁觉得她的腰肢很好看，那么地柔软，那么地细巧，很有些像自己的母亲。小花走过来亲昵地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她身上散发着像妈妈一样的清香迷蒙的气息。那只蝴蝶又飞了出来，鲁鲁像捉住它，把它扎在美丽的小花的头上。池塘里的蛙声此起彼伏，一轮巨大的月亮在水中轻柔地荡漾着……一群人提着棍子冲了过来，他们不由分说就举起了手中的棍子，他们恶狠狠地喊道，打死他们，野狗！他们举起了棍子，他们的棍子敲在了小花小巧的脑袋上，小花美丽的面庞刹那间就变得阴冷灰暗，残不忍睹。一缕血从小花的耳朵里溅到了鲁鲁的脸上。鲁鲁匆忙地跳开了，他飞快地逃走。他在一大堆猪粪的后面停了下来，他胆战心惊地回想刚才的那一刻，他又看见了小花那美丽的面庞，刹那间就坍塌了下来，变得七窍流血。鲁鲁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脸上血迹，一样的粘稠腥冷，没有人味。圈里的猪的哼哼声从墙的那边传了过来，鲁鲁真想跳过墙去，咬住那种愚蠢动物的喉咙使劲地撕扯，让那腥甜的液体沾满自己冰冷的牙齿。</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巨大的阵痛如盐水灌进了脓疮一样地撩洒着鲁鲁的神经，他醒了过来，他忽然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他本是应该幸福地生活在那个大院里的，可是他却被那群手提着棍子的人赶进了这座空旷冰冷的城市。</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手提着棍子的人提走了小花的尸体，鲁鲁想上前去看一眼的愿望化为了泡影，这种愿望的破灭化为了巨大的仇恨。鲁鲁看见那群人把小花的躯体提进了一个院落，他们生火烧水。鲁鲁耐心地蹲在门口的阴暗处，直到半夜他才逮住了他久等的机会。他看见一个人剔着牙从里面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他走到墙角处，他拉开腰带，弹起一条腿，从里面掏出一串东西。鲁鲁抓住机会，猛地扑了上去。直到鲁鲁走出很远，身后依然传来那家伙凄惨犀利的叫声。鲁鲁恨恨地舔了舔牙齿，吐掉了唇上沾着的几根黑毛。那大概是自己第一次咬人了，留在牙齿上的人那种的液体是一样的腥腥甜甜，跟兔或者鸡的没什么区别。鲁鲁兴奋地龇了龇牙，头也不会地走向他未知的远方。自己从此便没有了归路，游荡在这座充斥着糜烂气息的城市中。</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想笑，这就是自己的生活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剧烈的阵痛又一次如锤子般地击打在他的胸口上，鲁鲁喘不过起来，他看见灯光先是摇晃了几下，就慢慢旋转起来，接着灯影变成了两个三个，成了一叠，朦胧地飞了起来，围着自己的眼睛。小花从眼睛的深处走出，她深情款款地扭动着腰肢，她向着自己走了过来，却没有停留，又从自己的身上穿了过去，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鲁鲁努力地睁大了眼睛，路灯的影子还是那样厚厚轻轻的一叠，不紧不慢地围着他在飞。从影子的深处又走出了妈妈，她同样满含深情地向着自己走了过来，从自己的身上穿了过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甚至就连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头上的蝴蝶都一样一样的从眼前飞了过去。</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挣扎着站起身，他已经感觉不到脚上和左肋的疼痛，他只是又想起了那个胖子的话来，踢死你，踢死你！自己只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条死狗，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来踢这条死狗呢？鲁鲁想不明白。他艰难地笑着，他也许又想说，没一点人味，可他没有说出。他龇了龇唇，又露出白的牙齿来。</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沿着墙根费力地走出巷子，他又一次看见了小花和妈妈的影像，她们像蝴蝶一样地飞在空中，轻轻的。他想抓住她们，他伸出了手，可她们都是空地，空荡荡的空。鲁鲁走出了巷口，他想去见他在这个城市中唯一的留恋，他想再一次见到那个美丽的面庞，他想嗅到她身上的气息，而不再是躲得远远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喉咙撞涌上来一股腥甜的气息，那种气息对鲁鲁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年少的时候舔到过的母亲胸前的那缕血丝，那也许不是母亲的，他确信那不是母亲的，因为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他相信那是那群撕咬母亲的真正的疯狗的血，阴冷，黯淡。</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鲁鲁本能地想到了死亡。他艰难地靠住了墙根慢慢地向前挪动，他想起了她把他从街口的垃圾堆旁抱回了她的家中，她给他洗掉了身上的污泥，她使他的身子光洁柔软，闪动着本来的色彩。她把他放在她的胸口上，她让他舔着她的美丽温暖的胸脯，柔软的乳房，还有那甜甜的乳头，像母亲的一样，甜甜的。破门而入的男人怒气冲冲，他像个侏儒一样地站到了她赤裸的床前，他扯住了鲁鲁的脚猛地把他掼在了地上，他拉起她的头发，他骂她是聋子，他说她不要脸，他的手掌轻快地拂在了她美丽的脸上，留下根根红斑。鲁鲁疯了一样地猛扑上去，他咬住了男人的脚踝，他渴望听到那种皮肉撕裂的声音。男人抬起了脚，把他踹到了门外。鲁鲁蹿到了楼上，他看见了侏儒疯狗一样地从门内冲出，追向楼下。</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远处依旧是空旷宁静的夜，散发着暗淡的桔黄。一阵刺眼的白光恍亮了鲁鲁的眼睛，他猛地挺直了胸脯向前冲去，冲上了马路……</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第二天人们在马路的边上发现了一条毛色洁白的狗，它的后腿已经被碾压在了马路上，城市洁卫工人在用铲子一点点地铲起他的后腿的时候发现，它身上的骨头竟然全部碎裂，没有一根是完整的。只剩下了那白得刺眼的牙和那双忧郁蓝色的眼睛在向人们宣示着它曾经作为一个生命的野性与落漠。</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font-size: small;">有懂狗的人经过的时候看了看说，这是一条血统高贵的狗，你们看它的那身毛皮，没有一点杂色，看它的眼睛，像块流动着的翡翠。可惜！那人叹了口气走掉了。</span></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可是怎么可能，没人相信他，因为鲁鲁只不过是一条从遥远的乡下来的流浪的野狗！</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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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那时，那地，那人——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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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4 May 2008 16:35:49 +0000</pubDate>
		<dc:creator>拾一</dc:creator>
		
		<category><![CDATA[随笔]]></category>

		<category><![CDATA[拾碎]]></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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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一年之前，舅舅59周岁生日，赶回老家看望他老人家。
      那时候小麦正在抽穗、开花、上浆，风吹过，麦穗烟一样地向远处飘散，带起的几只蚜虫飞散开来；还有田间地头上那种叫麦蒿野草在开着黄色的小花，抖落着黄色的花粉……扑面而来的久违的泥土的气息，我故乡的土地。
      有过一段时间脚上蜕皮，蜕的厉害，又不是脚气，一天打电话的时候跟老父说起，老父说，穿皮鞋穿久了，城里都是水泥地面也见不到泥土，你到地里去光着脚踩一下土，找那种晒得热的“补土”（胶南方言，意即干燥的，很细的土，像面粉一样。）。想想也是，从小在田地里玩着土、在小河边揪着泥长大的人，怎么能够离得开土！果然，脚上不再蜕皮。
      舅舅越来越老，连胡子都是白的。
      以前问过他怎么不刮胡子，舅舅说，年纪大了的人刮什么胡子！我说，你看我爸刮。舅舅有点得意地说，他才多大年纪。（胶南习俗，家族里年纪最大的男人可以蓄胡须，如果他不留，其他人都不能蓄。）
      酒桌上大家团坐一炕，老父坐在舅舅的对面，我坐在舅舅的旁边，我的对面是表哥，表哥的旁边是表姐夫。桌上还有两个孩子。（胶南习俗，女人不能上酒桌。）酒桌上定了个基调，意思是老人老了，孩子大了，孙子辈也出生了，虽然没有钱，但是一大家子人身体健康，没大病没大灾生活的还挺好，心情愉快，这就足了；老人老了，孩子大了，我也该结婚了，早点要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当然女孩也行。这话虽然隐晦，但都清楚。表哥表嫂都是老师，一个女孩，记得当年舅舅得知是女孩的时候，长叹一口气；过了一年半，当得知表姐生的也是女孩的时候，又是一声长叹。胡子一把、有点哀怨的舅舅趁着酒醉对我妈说，就看你家*的了，弄得一家人都不说话。但酒醒之后该亲了亲，该疼了疼，爷爷疼孙女，那可不是生分的。
      酒过之后，我对舅舅说，老舅，咱家粮食多吗，存点粮食吧，国家也不要了，又便宜，咱自己留着吧，等外甥在城里吃不上饭，或者大难大灾，回来也好有口吃的啊。
      舅舅说，哪有存量，粮食不值钱，谁还种粮，也没有地了，哪有田了啊！
      是啊，谁还种地啊，谁还关注种地啊；哪还有田啊，谁还关注农田啊。
      我说，舅舅，咱种，咱存粮，等忍饥挨饿的时候让他们去啃钱啃开发区的水泥去吧。我说，舅舅，你等着看，不出一年就会出事……
      没想到酒醉之后的话竟然成真，我想打我的嘴，因为不管成不成真，苦的还是农民，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希望多灾多难的民族坚强的挺过去，多灾多难的百姓顽强的活下来……
      希望我热爱的这片土地还能生长小麦、玉米、棉花，还能有那种叫麦蒿的杂草，开着黄色的小花，抖着黄色的花粉……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2008/05/545977.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4" title="545977" src="http://www.yinfan.net/wp-content/uploads/2008/05/545977-300x224.jpg" alt="" width="300" height="224" /></a>      </p>
<p>      一年之前，舅舅59周岁生日，赶回老家看望他老人家。</p>
<p>      那时候小麦正在抽穗、开花、上浆，风吹过，麦穗烟一样地向远处飘散，带起的几只蚜虫飞散开来；还有田间地头上那种叫麦蒿野草在开着黄色的小花，抖落着黄色的花粉……扑面而来的久违的泥土的气息，我故乡的土地。</p>
<p>      有过一段时间脚上蜕皮，蜕的厉害，又不是脚气，一天打电话的时候跟老父说起，老父说，穿皮鞋穿久了，城里都是水泥地面也见不到泥土，你到地里去光着脚踩一下土，找那种晒得热的“补土”（胶南方言，意即干燥的，很细的土，像面粉一样。）。想想也是，从小在田地里玩着土、在小河边揪着泥长大的人，怎么能够离得开土！果然，脚上不再蜕皮。</p>
<p>      舅舅越来越老，连胡子都是白的。</p>
<p>      以前问过他怎么不刮胡子，舅舅说，年纪大了的人刮什么胡子！我说，你看我爸刮。舅舅有点得意地说，他才多大年纪。（胶南习俗，家族里年纪最大的男人可以蓄胡须，如果他不留，其他人都不能蓄。）</p>
<p>      酒桌上大家团坐一炕，老父坐在舅舅的对面，我坐在舅舅的旁边，我的对面是表哥，表哥的旁边是表姐夫。桌上还有两个孩子。（胶南习俗，女人不能上酒桌。）酒桌上定了个基调，意思是老人老了，孩子大了，孙子辈也出生了，虽然没有钱，但是一大家子人身体健康，没大病没大灾生活的还挺好，心情愉快，这就足了；老人老了，孩子大了，我也该结婚了，早点要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当然女孩也行。这话虽然隐晦，但都清楚。表哥表嫂都是老师，一个女孩，记得当年舅舅得知是女孩的时候，长叹一口气；过了一年半，当得知表姐生的也是女孩的时候，又是一声长叹。胡子一把、有点哀怨的舅舅趁着酒醉对我妈说，就看你家*的了，弄得一家人都不说话。但酒醒之后该亲了亲，该疼了疼，爷爷疼孙女，那可不是生分的。</p>
<p>      酒过之后，我对舅舅说，老舅，咱家粮食多吗，存点粮食吧，国家也不要了，又便宜，咱自己留着吧，等外甥在城里吃不上饭，或者大难大灾，回来也好有口吃的啊。</p>
<p>      舅舅说，哪有存量，粮食不值钱，谁还种粮，也没有地了，哪有田了啊！</p>
<p>      是啊，谁还种地啊，谁还关注种地啊；哪还有田啊，谁还关注农田啊。</p>
<p>      我说，舅舅，咱种，咱存粮，等忍饥挨饿的时候让他们去啃钱啃开发区的水泥去吧。我说，舅舅，你等着看，不出一年就会出事……</p>
<p>      没想到酒醉之后的话竟然成真，我想打我的嘴，因为不管成不成真，苦的还是农民，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p>
<p>      希望多灾多难的民族坚强的挺过去，多灾多难的百姓顽强的活下来……</p>
<p>      希望我热爱的这片土地还能生长小麦、玉米、棉花，还能有那种叫麦蒿的杂草，开着黄色的小花，抖着黄色的花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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